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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庸:严格保护产权,大理才会更好----中国财经时报网

根据《中共大理州委、大理州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的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大理市发布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有关事项的通告,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为止,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洱海海西、海北(上关镇境内)1966米界桩外延100米、洱海东北片区(海东镇、挖色镇、双廊镇境内)环海路临湖一侧和道路外侧路肩外延30米、洱海主要入湖河道堤岸两侧各30米范围内的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及与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划定红线经过的洱海环湖自然村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一律自行暂停营业,接受核查。对限期内未暂停营业的餐饮、客栈经营户,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查处、予以停业整治。
  根据《中共大理州委、大理州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的决定》,于2017年3月31日,大理市发布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有关事项的通告,要求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为止,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洱海海西、海北(上关镇境内)1966米界桩外延100米、洱海东北片区(海东镇、挖色镇、双廊镇境内)环海路临湖一侧和道路外侧路肩外延30米、洱海主要入湖河道堤岸两侧各30米范围内的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及与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划定红线经过的洱海环湖自然村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一律自行暂停营业,接受核查。对限期内未暂停营业的餐饮、客栈经营户,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查处、予以停业整治。另据悉,大理洱海环湖截污工程将在2018年内完工,考虑到洱海保护的紧迫性,工程方已将项目计划竣工日期提前半年。也就是说,这一停,至少需要14个月。到时能否重新开业,对各个客栈,存在不确定性。
  大理市全体动员,不惜代价要保护好洱海生态环境,动机是很好的,应当支持。良好的动机,如何达到更好的治理与保护效果?窃以为,宜从产权保护的角度,使洱海环境保护,在科学理性的基础上,依法治理,人性化操作,让洱海保护成为在洱海周边生活的人们自觉自愿的行动,让人人都成为洱海的保护者,这样才能建立起真正有效的长效治理机制,使洱海环境保护可持续地进行下去,让洱海这一高原明珠,永远熠熠生辉。
  一、要保护洱海这一公共资源的产权。
  公共资源属于全民所有,由政府代表民众行使管理权。洱海环境保护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按照“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政府须经过科学分析,找准洱海污染排放的真实来源,向排污者分摊排污费用,较为合理。分摊排污费除了以税收的方式,还可仿照国际碳排放权交易的方式,将治理费用化整为零,分期向排放者收取相应费用。
  这需要将洱海治理方案进行科学论证,经公众充分讨论,集思广益,找出真正有效的多快好省的污染治理方案,治理措施与治理效果接受公众监督。
  应该说,在洱海周边及上游水源处生活的所有企业与个人,都有一定的污染排放量,按照企业与家庭用水量,将排污费与水费一并收取,是较为现实可行的收取排污费用的方式。
  洱海水的来源,除了天然降雨,主要来自周边的溪流湖泊,为此政府严格控制水源,取缔苍山等处水源私自截流,是必要的。
  2015年9月21日央视新闻联播报道,监测数据显示,洱海的污染源分为三类,其中畜牧粪便占40%,农业污染占20%,生活垃圾占25%,5%是其他。如果这数据确实,则可以作为制订洱海治理措施与收取排污费用的参考标准(涉及养殖农牧业农民的排污处理费用,宜由政府补贴,并由政府采取可行的措施减少养殖农牧业污染排放)。
  如中央电视台播报的数据不确切,则应重新测定并公布新的数据,科学合理地制定治污措施,取信于社会,凝聚共识,群策群力。洱海环境保护要重实效,不能抓小放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具体污染防治措施,除了污水全部经处理排放,也要重视中水利用,中水主要是指城市污水或生活污水经处理后达到一定的水质标准,可在一定范围内重复使用的非饮用水。中水又叫再生水,从经济的角度看,再生水的成本最低,从环保的角度看,污水再生利用有助于改善生态环境,实现水生态的良性循环。经处理后的粪水,流入洱海仍有一定程度污染,如用于农田庄稼浇水,减少化肥使用,就一举两得。总之,创造条件让尽量多的未经污染的清澈溪水流入洱海,是洱海保护的关键。
  其次,洱海这一美丽的公共资源,应该“谁享受,谁付费”,可向洱海边客栈经营者与外来居住者,收取一定的风景资源费用,将紧临洱海边的一线风景,有偿使用。如按建筑面积及拥有的洱海岸线长度,收取一定风景资源使用费。这既是一个可持续的洱海保护与治污的经费来源,同时也增加了洱海边居民的环境保护责任感与产权意识,有偿获得的东西,会更加珍惜。花钱买了洱海一线风景使用权者,是与洱海利益相关最紧密的主体,环境洱海环境好坏,与其利益利害相关,因此其也必然成为洱海环境最积极的保护者。
  一刀切地关停洱海边经营的所有客栈,只能是权宜之计,不是最好的洱海保护方式。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洱海边数千家客栈几十至上百亿的投资,几千个业主,多数是来自各大城市的文化人,他们在大理创造美与诗意的生活,努力地向世界宣传大理,也带来了大城市的游客资源与观念、信息与资金。他们租用当地农民房屋开客栈,也增加了农民收入。他们是大理连接大城市现代文明的重要纽带。他们的文化及与他们关联的社会资源,是大理宝贵的精神与物质财富。如何善意而公平合理地对待他们,事关大理的未来,大理要走向世界,他们是重要的使者。他们将是大理抹不去的一段历史。我们每个人都活在历史长河中,“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如何书写好大理当今这一段历史,是需要今人,尤其是主政者慎重考虑的。
  二、要严格保护私有产权。
  2016年11月27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颁布,这是一个重要的政策文件,体现了党与国家对产权保护的高度重视。
  《人民日报》2017年2月15日发表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在2017中央政法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孟建柱要求,贯彻《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抓紧制定务实管用的实施细则,提高运用法治方式保护产权的水平。
  如何贯彻落实中央与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提高大理保护产权的水平,也是洱海环境保护与污染治理过程中,不可忽视的问题。
  完整的产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任一权能的损害与限制,都是对产权的破坏,都是违反产权保护的法律与政策规定的。运动式执法过程中,法律法规被随意性解释,选择性适用,个体在强大的机构面前,显得很脆弱,很无奈。法治不彰的社会,人人都可能成为受害者。今天的加害者,明天也可能成为另一类的受害者。保护产权,依法治国,才能长治久安。
  洱海治理过程中,已经停止营业的几千家客栈,包括对其自行改建的建筑,不要轻易拆除。这是客栈经营者与房东的财富,也是大理的社会财富。社会财富毁坏容易创造难。且建筑垃圾恰恰也是污染的重要来源,我国建筑拉圾已占城市垃圾总量的一半以上,生产建筑材料的过程,也是产生大量污染的过程。轻易拆除,是人为制造更多垃圾。要树立整体环境保护意识,保护环境不能顾此失彼。
  民居建筑改造方面,政府给民众多一点自由创造的空间,政府并不需要付出,民众受益良多。城乡建筑少一点千篇一律,多一些创意创造,大理会更富诗意,更有魅力。消防安全等问题,民众应比政府更关心自己安危与利益。所有安全与其他管治措施,都要考虑成本与效益,考虑民众的承受能力。比如,大理处于地震带,但也不能要求所有房屋按抗震九级以上的标准建造。需要考虑成本与效用。政府的所有努力,都应该是让人民群众生活得更好,而不是相反。
  此外,对积极配合政府办证的客栈业主,如果一方面卡住不给办证,一方面又以无证为由取缔其经营,不是讲理的做法,会让政府丧失公信力,失去民心。民心绝不是可有可无的,坚持干失民心的事,必将吃力还终不讨好。
  在洱海保护过程中,保护好当地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产权与利益,提供其他替代增收机会,极为重要。所有的环境保护,都须以人为本。不以人为本的保护措施,难以得到公众理解支持,很难持续。
  旅游业是相对最环保的产业。相比之下,养殖业、农业牧业等对环境与生态的影响,远远大于旅游业。大理当地农民与其他居民,需要谋生。如没有农牧养殖业之外的其他工作机会,就很难控制农民过度开发利用洱海周边的农田山园,养殖种殖,造成比生活污水更多更大的污染。旅游业可提供大量就业机会,农民如有较多机会在旅游业服务就业,就可避免对农田与山林的过度开发利用,能有效保护环境。对比一下可知,改革开放前全民困守农业时,大理各地大量的荒地荒山被过度开垦,水士流失严重;改革开放后许多农民离土外出打工,从事工业与服务业后,各地山林水土绿化情况大为好转,生态环境明显改善。目前因为群众生活水平改善,生活用水量大为增加,加上外来居住人口增加,各种需求增多,养殖业农牧业迅速发展,加上苍山溪水被大量引流,流入洱海的清澈溪水大幅减少,才导致洱海水质逐渐变差。社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须用发展的办法解决,退回去,一刀切,不是好办法。农民如没有其他更好出路,谁想限制农民大规模种植养殖,必与当年割资本主义尾巴一样,劳而无功,甚至引发民怨沸腾。这样洱海环境保护工作也很难持续。
  更积极地发展旅游业,善待外来投资者,鼓励外来投资者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让更多农民走出田间地头,从事服务业,既能发展大理经济,增加大理农民收入改善生活,也是保护苍山洱海生态的更好方式。
  关停沿洱海的几千家客栈,直接损失是客栈业主的几十亿至上百亿投资闲置甚至废弃,间接损失是沿洱海所有民居房产价值大为贬值,环洱海大理农民与其他居民利益受损。更长远的损失,是大理被外来投资者视为畏途,大理作为友善的旅游度假胜地名声受损。法治的大理,文化与艺术的大理,友善文明讲理的大理,才是远方的客人更愿意来旅游度假的地方。
  在发展大理过程中保护好苍山洱海,是所有新老大理人的心愿,寻找一条合作共赢,协同发展的洱海环境保护之路,需要各方加强沟通,良性互动。环境保护与治理,世界各国有许多成功经验可借鉴。大理较理想的目标,是成为日内瓦式的旅游度假与高端会议中心城市。日内瓦湖就座落在城市中,周边旅馆遍布,水质良好。国内如杭州西湖、苏州太湖等地,都在旅游业大发展中找到了良性循环的路子。大理的洱海治理,应该且也能够找到各方多赢的路子。我为大理祈福,为新老大理人祈福,愿大理的明天更好!
  2017年4月5日
  附:
  洱海治理 大理市政府发布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通告
  为保护好洱海流域水环境、全面加强洱海集中式饮用水源地保护,严格按照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II类标准对洱海湖区和径流区的湖泊、主要入湖河流、水库的水资源进行保护,切实减轻洱海入湖污染负荷、促进洱海水质稳定改善,按照《中共大理州委、大理州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的决定》,结合工作实际,3月31日,大理市发布关于开展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餐饮客栈服务业专项整治有关事项的通告。
  在通告中,包括了整治范围、整治内容、整治期限、责任追究四大方面的内容,并有具体的工作细化。
  一、整治范围
  (一)洱海流域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洱海海西、海北(上关镇境内)1966米界桩外延100米、洱海东北片区(海东镇、挖色镇、双廊镇境内)环海路临湖一侧和道路外侧路肩外延30米、洱海主要入湖河道堤岸两侧各30米范围内的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
  (二)水生态保护区核心区划定红线经过的洱海环湖自然村所有餐饮、客栈服务业。
  二、整治内容
  自本通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整治范围内所有餐饮、客栈经营户一律自行暂停营业,接受核查。对限期内未暂停营业的餐饮、客栈经营户,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查处、予以停业整治。
  专项整治实行分类处置:
  (一)房屋建设手续合法且法定必备证照齐全的餐饮、客栈经营户,必须自建污水处理设施,处理后的污水达到一级A标,并外运到指定的污水处理厂,实现零排放,经环保部门审查同意后方可继续经营。待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后,接入排污管网。
  (二)房屋建设手续合法但法定必备证照不齐全的餐饮、客栈经营户,待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后,由相关职能部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餐饮、客栈管理规范标准和要求重新复核;符合条件的, 在依法办齐所有法定必备证照后方可继续营业。
  (三)房屋建设手续合法且位于城市市政排污管网覆盖区域内的餐饮、客栈经营户,经相关部门查验,符合污水排放标准并接入市政排污管网,在依法取得所有法定必备证照后可继续营业。
  (四)符合条件允许经营的,在经营期间,一经发现偷排污水,依法予以关闭。
  洱海湖区内的金梭岛、南诏风情岛、小普陀岛餐饮、客栈服务业的整治应当参照本通告规定执行。金梭岛、南诏风情岛、小普陀岛和专项整治范围以外的餐饮、客栈服务业另行制定整治办法。
  餐饮服务业法定必备证照为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客栈服务业法定必备证照为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
  三、整治期限
  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为止。
  四、责任追究
  (一)凡是违反本通告规定擅自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户,由相关行政执法部门依法查封、责令停业、吊销证照。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治安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二)对利用微信、微博、论坛等媒介平台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扰乱社会秩序的,由公安机关依法查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希望整治范围内的餐饮、客栈经营户,增强洱海保护意识,履行社会责任,自觉遵守本通告,积极配合整治,共同努力改善洱海流域水生态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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